澹台月这番回答无疑让李天锋惊讶,他没有开口询问,但那双眼睛里传达的意思却很明显。
……你当真没有责怪过我?
澹台月移开目光:“若论起来,我这么些年不仅没有主动去过西瓯,其他部族一样如此。我天生不喜欢热闹,巫咸若是想与我回忆往昔,怕是没这个必要。”
半晌,李天锋笑了笑:“你却很认命。”
澹台月语气淡漠:“已经发生的事情不会变化,这不叫认命,不过是承认现实。我连巫祝都不曾怪罪,为何会与你斤斤计较这些。”
这句话其实是有些带刺的,李天锋端起桌上的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他注视着澹台柳的面容,表情有些怀念:“其实你真的和澹台柳很像。”
当年未曾反叛的澹台柳就已是百越的刺头,东瓯部落手握百越的矿山,姑句匕首、霜雪刀都由东瓯的铸剑师铸造,与朱虞平分秋色。仗着这层倚靠,澹台柳在祈禳堂时常不听魏海棠的调令,拍案反对也是常事。
不过澹台月倒是与澹台柳截然相反,他在祈禳堂几乎从不第一时间发表意见,轮到自己时,也大多从众。就连楚凤声私底下也委婉说过,魏危与木槿并不是那样小气的人,所以他不必这样谨慎。
澹台月闻言凝视着她,接着偏过自己的目光,缓缓开口:“澹台柳能和魏海棠拍案叫板,因为她手中有百越大部分的矿山,如今我有什么?”
楚凤声哑然。
成王败寇,澹台柳死后,魏海棠不曾牵连东瓯,但为了防止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她将东瓯的大部分矿山一分为二,拆并入南越与朱虞,东瓯的实力自此一落千丈。
澹台月再听不出来李天锋的话题想往哪里引就当真成燕白星了。
他皱眉:“你总提我母亲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