兖州的道观佛院数不胜数,浮屠仁祠并不出名,所以来此游人并不多。九镜照常在浮屠观音像前朝暮课诵,却不知何时,殿前进来两道长长的影子。
两人中的男子如普通香客一般上香跪拜,而女子始终不曾有什么动作,只是静静等着他。
上香捐过香火,九镜听到那女子问:“你求了什么?”
男子回答:“我们之间的缘分。”
女子:“你们中原人讲究因果,你如何不悟?我们之间的缘分你已在其中了,还要求什么?”
男子闻言顿了顿,很温柔地替她将散落的一缕鬓发别到耳后,这般亲密之举,却无半点狎昵之感。
“你先前和我说过,你不喜欢中原的正人君子。我姑且不算个坏人,我们之间的缘分我不能求己,便只好求佛,好让你不要嫌弃我。”
“……”
陆长清实在是个很温柔的人,在百越人眼里,这种温柔简直到了有些软弱的地步。
但如果是在百越遇到这么一个小白脸,楚竹大概连多看一眼的心情也没有。
可偏偏不知道为什么,她却在被陆长清这样的温柔牵绊住。
陆长清那双因握剑而有茧子的手是暖的,他的眼睛总是执拗地望着她,他的唇落下的吻有一种奇异的温吞感。
楚竹喜欢陆长清,愿意与他亲近,甚至愿意在床笫之间更温柔一些。
楚竹这么想着,也是这样开口的。
她碰了碰陆长清的脸颊:“你跟着我回百越吧,我以巫祝的名义起誓,我会对你很好的。”
陆长清望着她,语气依旧温柔如水:“我愿意和你走,但我在中原还有家人,我不能随意弃他们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