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过去,贺知途唇角的笑意收敛了些许,他开口:“我听贺归之说,姑娘与儒宗的陆小友这些天一直照拂我家小儿长生。姑娘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日月山庄若有什么能为两位做的,自然在所不辞。”
在贺知途眼里,有所为自然是为了有所求,纵然相交为至友,也抵不过人之贪婪欲壑。所以在魏危奇异地看他一眼,说没有的时候,他下意识开口:“不可能。”
魏危闻言眯起眼睛,她没有回应这句质疑,两人之间的氛围一直到静静尴尬,静静可笑。
贺知途似乎也觉得自己有些着急,他压下强烈的思绪,缓和了一下才开口。
“……我的意思是,姑娘可以再想一想,日月山庄一诺千金,必定不会让姑娘失望。”
他本以为他这么说,面前的女子表情应当会有些变化,然而魏危只是拉了一下被风吹起的外袍,眼神淡漠地看着他。
贺知途忽然觉得魏危这样的眼神很熟悉,似乎不是第一次见到。
这样的人拥有太多东西,所以对很多东西既不在意、也不感兴趣。旁人费尽心思蝇营狗苟,在他们眼里却如腐鼠之争。
一盏羊角灯被突兀的风吹起,剧烈地摇晃起来。
魏危移开视线,看向日月山庄之外的方向。
“看起来贺庄主是觉得这世上所有人就该对山庄有所图谋,全然没想过自己配不配。”
“……”
贺知途的面容上已毫无笑意,缓缓开口。
“姑娘这已不叫自信,该叫狂妄了。”
“力所不能及,才叫狂妄。贺庄主自己没有能力,为何要由此及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