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不见秦淮海,寂寞人间五百年。
若说国都开阳政潮起伏、祸福无常,是朝代兴亡仕途升降的代表,那么扬州则春风和婉、青山秀水,则是文人墨客偏爱的天堂。
乌沉沉的天幕下,不远处的宴席依旧觥筹交错。魏危走在回正厅的路上,灯火长明,葱郁的树木与花草像是无端燃烧了起来。
山庄中到处都是梅树,从乔长生祖父母那一代开始,日月山庄就以梅花出名。
现在还没有到梅花绽放的季节,树叶的影子又浓又稠,落在魏危脸上,成了阴翳。
“……”
魏危的脚步一顿,几乎同时,背后传来中年男子含笑的声音。
“慕容姑娘,你刚刚进的屋子有趣吗?”
一道人影从檐下灯笼照不到的地方走出,来人负手而立,剑眉星目,腰间清音摇荡,一步一响。
他的眉眼与贺归之并不全然相似,但气质十分相像,只是年近半百,更加收敛,仿佛被岁月打磨了许久,也让人摸不着底。
日月山庄的主人,贺归之与乔长生的父亲,贺知途。
魏危慢慢转过身来,看着贺知途,表情沉着近乎冷淡,一颔首开口。
“贺庄主难道喝醉了?”
“……”
贺知途那双眼睛盯着人的时候,常年身居上位者的凌冽气质会让人觉得有冷意从后背慢慢爬上来,极少有人能在这样的眼神稳定住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