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在她们两人之间飘然而下,乔青纨看着魏危,就像在直面自己的前半生。
乔青纨目光清邃,似乎有许多话想讲,但最终问出口的只是:“姑娘是尚贤峰的人?”
魏危一顿:“也常常会去明鬼峰。”
倒也没有说假话。
乔青纨有些恍然:“那你一定见过姜辞盈……我年轻时与她见过一面,是天下少有的奇女子。可惜我身子不好,一直不能出门。”
“姜峰主也曾提起过乔庄主。”
魏危端起茶盏,金骏眉的香气扑面而来。她略微一顿。
“乔庄主捐给明鬼峰的那批书,她很喜欢,特意让我来这里感谢乔庄主。”
乔青纨容色苍白如雪,听到魏危这么说,唇边缓缓带着笑,轻声开口:“是吗?我还以为明鬼峰那些嗜书如命的博士,会觉得我挑的书不够完满。”
魏危一顿:“庄主苦心,那些博士岂能明白。”
乔青纨闻言抿了抿唇,轻轻叹了一口气:“……”
寥寥几句,对乔青纨与魏危来说就已经明白了很多事情。
——乔长生带去儒宗的那一批藏书上的单字印章,就是乔青纨盖上去的。
而明鬼峰并没有解开其中的谜底。
蓬窗夜启,月白于霜,外头有风吹了进来。四周一时安静,万顷茫然。
身旁的侍女皆垂目不语,她们没有多看这里的动静,但始终听着她们之间的对话。
魏危放下茶盏,平静地谈论起先前拿来做借口开化纸的事来。
气氛一时松快了些。
乔青纨心似已灰之木,语气却始终很温和,不论说什么样的话,总是温和款款。察觉到魏危本人对书道上并不精通后,她不动声色地替她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