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占地虽然广,但能容纳的人不过百来人。除了要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大部分前来观战的人只能挤在长街中,充街塞陌,鸣鼓聒天。
因为挂着慕容氏的名号,魏危与陆临渊坐的都是上座,正下方对着比武的环台。
乔长生自然也来了。
自他回了日月山庄后,这还是他第一回出门。
他与魏危和陆临渊坐在一块,却是身形消瘦,骨节白青,捏着一壶西凤酒,时不时仰头喝一口,整个人像是一块将要熄灭的微弱炭火。
虽然只有几日的功夫,乍见人声喧闹,他神色恍惚,好像已过了好久。
放眼望去,下边的台面上放着一面大鼓,足足有一人多高。
魏危靠在鼓楼临街的栏杆上,问:“那是做什么用的?”
陆临渊与乔长生循声望去,拎着酒壶的乔长生先开口。
“那是花鼓。”
“扬州戏出名,其中最有名气一出叫‘彩云记’。戏文讲了一户富庶人家被府中觊觎家财的管家暗害,阖府被推入扬水中。家人在江中拼死托起女儿彩云,天上的天水娘娘见了于心不忍,折断一枝荷叶抛入水中搭救。”
“彩云逃出生天,而管家为避免事情败露,又见彩云貌美,生出了强娶的心思。彩云假意同意管家的要求,在大婚之日逃出,敲响鸣冤鼓。”
“正好钦差来此地,见事情蹊跷,免了杀威棒,开堂主审此案。彩云在堂上与管家一家舌战群儒、铿锵顿挫,词藻华丽,精彩万分。最后事情明了,管家被处死,家财归还彩云。”
“彩云记里最精彩的这一折就叫‘鸣冤’,开场就是彩云敲响鸣冤鼓。”
——妾有冤仇,痛缠肌骨,为日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