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危抬眸看他:“你是如何想的?”
慕容星雨一双狐狸眼因错愕而睁大,继而皱起眉。
“和光同尘,与世无争。可你并不认同,是么?”
魏危坐在清透的风前,微风拂起她鬓角的发丝。
她的眼神中没有不屑,也没有教诲,只是一种很自然的平静。
被这样的眼神看着,慕容星雨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感受。
“‘明哲保身,臣奉于君’,向来是慕容氏的智慧。但对昔年的乌桓来说,归顺中原却是一场豪赌。”
“你修的含光心法,不求胜,只求平。可你若是不争胜,就没有平的可能。所谓胜负,只挂在他人一念之间。”
“你只要退一步,就会被逼到再退一步,最后到退无可退。就如你刚刚与我切磋的这一场,你的武功很不错,剑法本该锋锐无匹,却从一开始就放弃了与我争胜,所以只能败给我。”
江湖第五,含光平平。
慕容星雨在暗中日积月累,付出无数汗水,才有今日同尘剑主的名声,却因为明哲保身,用晦藏拙,被有些江湖人月旦品评,说他不过是靠着慕容一族的大山,收买江湖高手得来的名次。
他真的甘心吗?
他是如何想的呢?
族中长辈说他天资卓绝、七窍玲珑,所行所为都要为了大局,外人评论他风流浪子就风流浪子,草包就草包,那都是小人中伤,不值一提。
慕容星雨对这些恶意揣测早已习惯,但如今握着茶盏的指尖逐渐用力到发白。
……他原本觉得自己早已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