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危道:“百越当年虽然不免有些怨怼你们归顺中原的决定,但也赞叹于你们乌桓的胆量。”
“开阳昏庸,皇帝疑心。到今时今日,与你慕容先祖面临的选择并无太多分别,况且你们乌桓从来不是真无野心。”
花星楼下边云石铺就的台子上,正有几人吊嗓对戏。
“登台拜帅是韩信,那未央宫斩的是何人?”
“未央宫斩的是韩信,难道说文官他就不丧生?”
慕容星雨蹙着眉头,那风流公子的模样不见半分,隐于纨绔皮囊下的清隽沉静的气质终于真切起来。
他知道魏危没有说错。
乌桓并非没有野心,似慕容一族这样的存在,历代朝堂上有几个皇帝不忌惮。自古削藩释兵权的事情不少见,但凡是个有脑子的君王,都会想着敲打的归顺异族。
有异族血脉这么一天在,他们不想做任人宰割的羔羊,就只能暗中维持自己的势力,而君王就等着名正言顺处置他们的一天。
阳谋如此,乌桓不得不入。
最终,慕容星雨缓缓吐气,神色显出几分真诚的歉意。
“魏姑娘,乌桓并非不知道开阳如今的情势,但这事太大了,我做不了主,需要与家中长辈商议。”
“但我可以以慕容少主的身份向巫祝许诺,若当真有这么一天,我会尽全力说服慕容一族。”
魏危也没想过三言两句就能获得乌桓的支持,倒也没有太过失望。为表诚意,慕容星雨与魏危交换了乌桓与百越的信物。慕容星雨端起茶盏,以茶代酒,与魏危碰了一杯。
此事暂定,慕容星雨心下稍定,却不妨魏危又开口道:“还有一件事,有关我自己与慕容氏族。”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慕容星雨又绷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