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暴戾恣睢,穷凶极悖,如盘踞在湖底的鬼蜮,寻找他们疲惫的间隙,企图在他们前往荥阳的最后一晚,将他们拖入无尽黑暗中。
但——这对他们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个反击的机会。
魏危足踏树枝,踩落一树清晨的露水。
她登高望远,确认了周围的地形,才缓缓开口:“陆临渊,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一声清亮的鸡鸣在深林中回响碰撞,似是不甘黑夜离去,无数飞鸟扑腾着翅膀惊起,遍地狼藉。
隔着重重叠叠的树木,日光被筛得模糊,林中的日头总是不太利落。
而往前数百步,四面山林环抱着一面镜湖,湛蓝剔透,豁然开朗。银镜一般的湖上泛着迷蒙的水雾,远远望去仿佛云海飘逸。
又是新的一天。
高处,领头之人五官凌厉仿若刀削,腰身挎着一把弯刀,猎豹般灼灼的眼底有浅浅血丝。
“他妈的,这群老鼠真会藏!这已经第几天了,连根毛都没找到!”
下属递上一块刚刚烤好的肉饼,领头的男子看也不看,似肉卷一般抓起来撕咬,就像在生啖他人血肉。
其中一位带着面具的弓箭手皱眉开口。
“林中多毒虫猛兽,他们三个人看起来也没有带什么东西下来,这些天过去,或许已经……”
领头男子眉头一挑,毫不留情面地嘲笑起来:“毒虫猛兽?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连猫都是被拔去了爪牙的!”
“可是……”
男子冷笑一声,他盯着那个弓箭手,目光倨傲又冰冷,不知不觉便让人心生寒意。
“我们已折了一个射雕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什么都没有,怎么和主子交代?难不成你代替我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