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面前的伤口,陆临渊原本舒展的眉头皱起来,垂下的眼睫颤了颤,开口。
“……我给你上药。”
陆临渊翻出一个白色瓷瓶,那是之前贺归之在洞中给他的止血伤药,里头有香青兰与接骨木。
玉函峰主一嗅就知道是好东西,他一直没舍得用。
陆临渊一边轻轻抖着瓶子,一边低声开口:“你生我的气么?”
魏危支着脑袋,看着陆临渊洁癖发作般用水囊的水给她细细擦过手指,最后慢慢一点点撒药粉,最后一丝不苟地给她绑好绷带。
她有些好奇问:“你为什么总觉得我会生气?”
陆临渊笑了笑,他的唇上还带着一点光泽,看上去无害又温和:“因为我总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
魏危想了想,觉得陆临渊或许是在儒宗被徐潜山无意识打压惯了,对自己不够自信,于是语气甚笃地开口:“你很好。如果没有你,光靠我一个人想要在这里护住乔长生很难。”
因为没有剪子,陆临渊低下头,温热的鼻息靠近魏危的手掌,用牙咬断了绷带的一端。
清脆一声,如一根棉线崩开。
陆临渊没有回答这句夸赞,他拨了拨快要熄灭的炭火,忽然开口。
“魏危,其实我与乔长生都不重要,你可以走的。”
魏危:“什么?”
“……”
陆临渊抬眼注视着魏危,像在看着寂寥黑夜里一轮月亮。
“如果只有你一个人,你完全可以一个人先带着儒宗和日月山庄的信物到荥阳。在你在搬来救兵之前,我和乔长生会留在这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