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她就觉得陆临渊的作息简直不像是个活人,现在还是觉得果然如此。
陆临渊察觉到魏危醒了,转过头去朝她眨了眨眼睛,在她开口询问之前就回答了问题。
“三个时辰。”
魏危:“……”
陆临渊给百越几位巫咸留下的印象,除了他一战未败的功夫,还有他俊美的决不能让人轻易忽视的好皮相。
陆临渊虽然表面上温润若君子,在春风十里笑着,那双弯起来的桃花眼里却无一丝常人该有的情意。
只有面对魏危时,那双眼睛里才流露出幽幽淡淡般的高兴来。
魏危看了看高高挂着的月亮:“还有两个时辰天亮,你可以睡一会。”
陆临渊的眼睫在面孔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远处的火光融在他眼睛里,如正在跳舞的一只山鬼。
他笑了笑,看向魏危:“魏危,我有些睡不着。”
魏危闻言皱了一下眉头,不由得往前挪了挪,坐在了陆临渊旁边,看着眼前快要熄灭的火光。
她觉得陆临渊不是这样惶恐不安以至于睡不着觉的人,但她不会怎么安慰人,所以只是抓住陆临渊的手,顿了一下才开口:“会到荥阳的。”
借着月光,陆临渊被握住的手动了动,他的骨节擦过魏危的指缝,轻轻握在一起,指腹温柔地蹭了蹭魏危的手背。
“……”
他的脸庞虽挂着笑,那双桃花眼却显得格外幽邃。
陆临渊低下头轻声开口。
“我年少轻狂,给巫祝下战帖,却不知道如今的百越巫祝到底是谁,是我错的第一处。在坐忘峰你找我赴约,我却至今没有全力与你比试,是我的错的第二处。虽木已成舟,但从出儒宗那一天起,我希望你往后能得偿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