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看清眼前场景的一瞬间,耳边声音泯灭至虚无。
魏危的脸出现在她面前,后面是那个将她藏起来的伙夫,再往后是陆临渊,他手中提着夏无疆的头颅。
“薛长吉?”
魏危轻声开口,温热的指腹擦了擦她脸上的锅灰。
“没事了。”
薛长吉听不见声音,很长一段时间后,她才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般,松开了手中的小刀。
她喉咙像被锁住了,夹杂着咳嗽般的喘息,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太阳很高很亮,薛长吉的泪水无声地落下来,像是春天到来前、长夜里最后一滴露水,很快消失在青天白日中。
第63章 镜中人
一个时辰前。
屋内桌上的茶凉了又添,添了又凉。
三巡过去,乔长生腰上挂着的药香囊都要被他捏出窟窿来了,而魏危抱着刀背靠在墙壁上,眼中淡淡。
来中原一趟,魏危的刀法是有所进益,但恐怕最有长进的是她的脾气。
如果不是进门以来尚有几分不明白的地方,换做在百越,魏危老早一刀砍上去了,怎么会浪费工夫在这里等着别人做戏。
三人皆是沉默不言,尤其是陆临渊,半屈指节抵住额角,看起来是真的快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