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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渊而危 晓梦见我 1119 字 10个月前

书侧血迹成点状,已经干涸,呈现出腐朽的黑褐色。不过因为这几日湿气重,若是使劲揉搓,血色还是会染到手上,粗糙估计,已过了至少一日。

册子出自一位名为“薛长吉”的孩子,看起来年纪不大,还在读书练字的年纪,这本是她所临写的颜勤礼碑。

墨色字迹旁有朱笔批点,其中一页朱笔圈起点似高峰坠石的一笔,在旁小字叹息:“吾儿磨尽三缸水,唯有一点似羲之。”

小字旁边一列,却是薛长吉自己若卧若起的墨迹:“我今衰老才力薄,潮乎潮乎奈汝何。”

另起一列,又是朱笔笑批:“促狭!”

寥寥几句,长辈对薛长吉的拳拳关爱跃然纸上。

魏危平静合起书册,再次环顾四周,指尖点着桌子。

从薛府门口到这间屋子,一路全是长刀砍出来的痕迹。

在他们路过院中那株遮天蔽日的柳树时,对面一名男子微微侧身,遮住跪在地上,背对着他们正在擦拭溅在柱子上血迹的侍女。

地上铜盆中盛着粉色的水。

那个所谓的薛府管家,虽然能道出薛玉楼与薛绯衣的名姓,但在跟着魏危一行人进来时腰微前倾,背部隆起,看似步履随意,实则蓄势待发。

如果不是陆临渊报出自己的身份,恐怕在他们进入内院后,就准备暴起杀人。

但薛府大门没有被过多破坏的痕迹,争斗应当是从府邸里面爆发的。

有人仓皇躲避,一路跑到这里,锁好门窗,但奈何寡不敌众,被人从门外强行打开砍伤,逃命之人跌在了地上,喷溅出血液落到一旁的书册。

魏危抬头看向房梁,上面干干净净。

人应该没有死——或者说至少没有在这里死。

长刀若想要杀人,无论是斩首还是刺心,这间屋子里不可能这么干净。

院中那株柳树是春意最繁盛处,魏危抬起头,隔着重重叠叠的柳叶后,与对面二楼正在盯着底下的那双浅色眼睛静静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