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匪:“哎呦,亲娘娘,我们被打得眼冒金光,哪里能看清长什么样子!只知道他们不像普通商队,出刀狠得和煞星一样,一刀一个窟窿。要不是他们没追上来,恐怕现在我脑袋都搬家了!”
土匪说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乔长生看得也有些不忍心,悄悄对陆临渊开口:“我记得日月山庄在清河有一些田宅,若是这些人真的是被逼上梁山的,手上没有人命,我愿意让他们到山庄做些活计,虽说不能大富大贵,饱腹总是可以的。”
陆临渊摩挲着腰上的香水海:“乔公子悲悯,他们却未必领情。”
乔长生:“我知道事情总是不尽如人意,但见溺不救,闻声掩耳,那便是我的过错。”
陆临渊提醒乔长生:“变成现在的样子,是他们一步一步走成的。这些人尝过以武犯禁的滋味,就不免觉得若能流血得到的东西之后要以流汗的方式得到,太文弱痴愚,很难安得下心来过平凡生活。”
乔长生很轻地皱了一下眉,随后慢慢道:“天下多有不平事,世上难遇有心人。他们若生在盛世平凡人家,未必会落草为寇。世间几人经得世道揉搓,不应当对他们这么苛刻。”
陆临渊闻言一顿,看向右边那张面容清隽的脸。
乔长生青色长袍拂过地面,身形绷得如新春冒出来的绿芽,表面看起来温柔顺从,却是宁折不弯的性子。
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
“……”
陆临渊有时确实不喜欢和乔长生呆在一起。他总以为自己不算君子,也庶几算个好人,可和乔长生一比,他简直愧成人形。
陆临渊对那些鼻青脸肿脸上开花的土匪传达了乔长生的意思,有不少土匪连忙点头,恨不得膝行往前凑过来,表示愿意。
陆临渊与乔长生安正排这些人的去处,魏危左腿盘坐,右腿屈起,沉吟思索片刻,忽然道:“我好像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