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天的脸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难看起来,如同一只被看破皮相的魇兽,坚硬的皮毛下包裹着连他自己都不能说出口的恐惧。
“……”
乔长生忽然有点明白魏危为什么武功这么高了。
这样的性格,至今没有吃过亏,可能是因为魏危总是比对方强太多。
半晌,许知天缓缓开口:“你总会知道恐惧是何物的。”
魏危:“我或许会知道,但恐惧毫无意义。”
三人告辞离开,临近门口,魏危忽然开口问道:“还有一件事,你的儿子当真是道心破碎,才早夭而亡的吗?”
就好像什么东西被撕开,许知天的眼神一下变得阴寒入骨,与刚刚见面时跪在大愿地藏王菩萨前的神态判若两人。
他紧紧盯着魏危,没有回答这句话。
而魏危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离开镇水山居,近处草木葳蕤,远处山河浩荡,连绵山脉看不见尽头。
魏危打开袖中地图,看了一眼天色:“我们该去清河了。”
残剑断刀不得抵,污我匣中青蛇鳞。
第59章 青杏儿
从荥阳到清河,又是大半个月的路程。
春日将至,天气逐渐和暖。魏危与陆临渊商量了一下,早上卯时,由陆临渊带乔长生打拳活络筋骨;晚上戌时,由魏危带着乔长生慢跑。
照乔长生吐纳呼吸声,魏危循序渐进,气损则缓,气匀则振,而陆临渊用香水海锻炼乔长生的反应能力,虽然乔长生总觉得后者有在遛鸟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