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危对着许知天摇了摇头,语气淡淡,却如利刃穿心:“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忽然茅塞顿开,是因为你原先的道太浅薄了?”
“……”
许知天含笑的唇角僵住了。
“我想成为天下第一,只是因为天下第一就在那里。我想要,所以我去得到。”
魏危是百越巫祝,如今辗转中原,按照名帖到处与人切磋,那也是她自己愿意去做的。
魏危的眼睛越过许知天,看向很远的地方:“道无止境。”
道无止境。
许知天因为这四个字而略略一怔。
魏危从没觉得她一个人就能稳坐天下第一的宝座,哪怕是演武大会出来的排名,也不过是这天下趋于名、前来扬州挑战的高手中的排名而已。
武道巅峰,从不会为一位天才而独领风骚,也不会因为一人陨落而黯淡无光。
半晌,许知天迟疑开口:“可你终究只是个少年人。”
魏危微微歪头不解,语气淡淡,又有着舍我其谁的理所当然:“难道你在我这个年纪,就有我这样的功夫么?”
“你既然不如我,就不要指点我。若一味以年纪说事,假如那你二十多年前遇见现在的我,应该要俯首听我教诲才是。”
许知天眼皮一抖,那副指点迷津的面皮终于撑不住,胸膛微微发抖:“你现在年轻,一无所有,所以才得意轻狂,但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一直处于不败之地。你有没有想过,为何到我这个年纪的人,总是宽和谦逊,因为世上道理就是如此,人到了一定年纪,有了一定地位,总会惴惴不安、自保为上。如果徐安期还活着,他也不会如此轻狂,你现在狂傲如此,难道没有今后终究要登高跌重的恐惧吗?”
魏危:“没有。”
许知天:“……”
乔长生本来想帮忙开口与许知天辩论,但魏危一个顶三,实在找不到插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