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同行的两人一个是儒宗掌门弟子,一个是日月山庄的少公子,许知天恐怕会对魏危哂笑一声,置之不理。
许知天确定了一下:“姑娘要挑战我?”
魏危淡淡:“是。”
“……”
许知天自忖也算江湖上讲的上脸面的侠客,在他归隐江湖之前,一柄有缺剑少遇敌手,败在他手里的人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况且他看上去比魏危年长不少,贸然出手,实在胜之不武。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面露悲悯,笑容却一敛:“姑娘让我想起了我早逝的孩儿。想当年他也是年少轻狂,对什么都不屑一顾,然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上儒宗挑战,被人用一把黑铁剑击败,回来后道心破碎,不久于人世。”
靠在椅子上似乎已经睡着了的陆临渊闻言忽然抬起头来,眼中清明无比,看了许知天一眼。
许知天:“佛言,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其道。姑娘执着身外之名,是心不静,看不破,倒不如放下一切,苦海回身,早悟兰因。”
得天下第六高手的指点,不说感激涕零、俯首受教,总要显出几分恭敬之态,然而魏危面色平静,那双琉璃般剔透的眼睛澄澈冰凉,如一点冰雪射向眉心,叫许知天灵台一明。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只见她摇了摇头:“我不要名,我只是要来打败你。”
冷淡天光下,魏危缓缓拔出长刀。
“刀名霜雪,请战有缺。”
有缺剑是重剑,而许知天是这江湖上难得用重剑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