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剑终成。
香水海比君子帖稍短一点,份量也更轻,被葫芦瓢中冰凉的水一浇,寒气针砭入骨,竟像一匹光华的绸缎。
姜让尘报价:“看在君子帖的面子上,这把剑卖你五金。”
不算少,但也绝不多,很公道的价格。
陆临渊不由看一眼后面两位的反应。
乔长生是自幼富贵,从不知缺钱为何物,姜让尘就算是报价五百金,他恐怕也不会有太大的反应。
至于魏危,从头到尾都保持一个表情,她作为百越巫祝对金钱从没什么概念,大约只要东西好,价钱从来不是问题。
……这个家起码得有一个人管钱。
陆临渊在心中叹了一口气,正要拿起香水海,却有一只缀着金铃的手与他一同摁在剑鞘上。
一旁的乔长生一愣,看向这只手的主人。
少女不知何时出现在屋内,头戴幂篱,将自己容貌遮掩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只带着一圈铃铛的手腕。
她另一只手撩起一层幂篱的白纱,隔着一层纱看了一眼面前三人,手腕的铃铛响得清脆。
她从陆临渊说“割爱”时就已进门,一边走走停停挑剑一边听他们之间的对话。听到他们提起君子帖时稍稍有些不解,不由看向谈话的两人,却一眼看到姜让尘手中那把香水海,眼前霎时一亮。
——晨光清明,狭长的剑身远望之如雪光,近看仿若银海生波。
剑客用剑,讲究的就是缘分两字,一眼就看中的宝剑如同情人,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搞到手。
少女尝试把剑拽过来,然而被陆临渊摁住的香水海如一块巨石,纹丝不动。
她心中有几分纳罕,不过也没多想,转头看向姜让尘,朗声道:“姜道长,久闻其名了。我从开阳赶过来,就是为了买您一把剑。”
“我瞧着这把剑与我有缘,刚刚的报价我听到了,道长与这些人磨蹭许久,不如我出双倍,十金买这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