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仙桃也是桃,碧桃也是桃。你与我都是桃之夭夭,你既知桃之夭夭,须也知其叶蓁蓁,我且和你做个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唱的正是《下山》一折。
乔长生听得有些入神,一旁的魏危忽然开口问:“在听什么?”
灯火似乎颤了一瞬,乔长生眨眼,恍然回神:“没什么。”
乔长生又顿了顿,欲盖弥彰道:“我不常听戏文,一时听见,有些稀奇。”
魏危若有所思看了一眼外边:“你刚刚的脸色难看地像在出殡,台上人唱得这么难听?”
乔长生:“……”
陆临渊在一旁探出头,淡笑:“二位,吃饭了。”
酒是暖过的,菜式上陆临渊也安排了不少好克化的。
只是乔长生心事重重,吃得不多。他倒了一盅酒,一点一点抿着,偶尔夹了几筷子的菜,也是慢慢嚼着。
此酒名为浮生醉,酒香悠远,甜馥醉人,却又缠绵。酒劲冲上来,使人不自觉飘然微笑。
另一边魏危风卷残云般吃饱饭菜,最后筷子颇有仪式感地落在了空碗旁,转而在雅间溜达起来。
魏危驻足墙壁,抬头开口:“我瞧着这张挂着的钟馗捉鬼图很有意思,面含煞而眼慈悲。”
陆临渊看了一眼墙上那副画作:“子不语怪力乱神。”
乔长生手指搭着酒壶,闻言难得一笑:“不才,这是我画的。”
他没有醉,目光清凌,像是含着一块冰,莫名衬得起醉玉颓山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