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潜山缓缓道:“二十年前孔氏把持儒宗,当年掌门就是后来投诚靺鞨的孔思瑾,他一意媚上,窃权罔利,没有人敢动理应由他守的最后一盏灯。久而久之,竟成了所谓的儒宗传统。”
“当年徐安期并非不能灭最后一盏心灯,他自己是个肆意的性子,只是怕身为他师兄的我之后受到掌门无端刁难。”
徐潜山看着手中心灯,仿佛陷入了悠远的记忆中。
“……最后一盏灯他应当收入囊中的。”
在徐安期收剑入鞘,主动放弃最后一盏心灯的时候,徐潜山就知道他的师弟是为了自己才做的退让。
他为此沉闷了许久,一是反感于孔家把持儒宗的风气,二是无奈自己成为徐安期的掣肘。
直到某天晚上,徐安期倚在树上,太玄剑上的玉佩撞到剑柄上,叮当作响。
海棠一树花开,他忽然和他说:师兄,在儒宗没意思极了,不如我们去闯荡江湖吧。
徐潜山在儒宗所有人的注视中,将他这一盏心灯递给陆临渊。
他淡笑:“为天地立心、为往圣继绝学之类的话太过漂亮,我就不讲了,想来徐安期与魏姑娘都会觉得太过肉麻。”
人群见此场景,隐隐喧闹起来,有人心思活络,一瞬间想了许多。
这是什么意思,是徐潜山预备要退位了?
他才半百,竟也舍得这滔天的地位?
还是说徐潜山在暗示其他什么?
所有人抓耳挠腮都听不到这对掌门师徒在讲什么,而山崖上徐潜山眉眼萧肃,隐在语气中淡淡的感慨。
“这盏心灯等了很久了,它应当属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