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渊缓缓松开了君子帖剑柄:“对。”
徐潜山好似并不意外,他点了点头,甚至赞赏地夸了一句:“刚刚你灭心灯,我都听见了。你用君子帖,果然很好。”
陆临渊:“师父过誉了。”
徐潜山问:“你每次对我说过誉,其实心里并不是这样想的吧?”
陆临渊道:“是。”
“……”
徐潜山有些意外陆临渊今日如此直白,略微愣怔地看向他。
陆临渊的声音很温和:“我刚刚在想,其实仔细思量一下,师父您今日败给我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当我这些年做试剑石的补偿了。”
“但是魏危赌我会灭三十二盏心灯的钱没了就是真没了。”
徐潜山愣过神,嘴角一抽:“你难道就是因为这个想灭灯的?”
陆临渊却看着他,反问:“灭掉最后一盏心灯,不也是师父的意思么?”
徐潜山从头到尾都在等。
每一年,身为掌门的徐潜山都会端坐在求己崖第三十二盏心灯旁,哪怕并没有他出手的机会,也会从白天一直等到傍晚。
“……”徐潜山看了一会陆临渊,没有回答。
片刻后,他在众人眼中缓缓站起,倏而抬手取下那盏摇曳着烛火的心灯。
为了让人从远处就能看见心灯的光芒,心灯的构造是很精巧的。
用琉璃做成的莲花花瓣搀了金刚石,反射出烛火耀目的光芒,远远看上去像是流动的星河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