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春峰学君子六艺,当年靺鞨攻城,持春峰弟子共计一千二百二十四人,超过九成的弟子不为名誉,不问前程,奔赴城门守城,死伤过半,就连持春峰上任峰主也身死城门。”
“玉函峰弟子医者仁心,如今峰主的妻子死于靺鞨流矢之下,他的眼睛被靺鞨士兵剜出,从此半疯,只专心制药,不问世事。”
“……”
徐潜山一一历数过去,眸中显出深重之感,抬头望着渺渺云烟。
“仁义峰齐物殿内共计两百六十七块灵牌。从孔圣之后,儒宗的弟子不止有圣人一个人以身犯险,前赴后继,每一个都足以在青史中留名。这些人成就了儒宗的盛名,也延续了中原百年的繁华。”
这是属于儒宗不可磨灭的气节。
即使中原疆域辽阔,物产丰盈,但土地会被侵蚀,东西都会腐朽,但有些东西是永恒的。
即使一把火烧掉了儒宗,儒道依旧长存。
“……‘自古及今,未有不亡之国,亦未有不掘之墓’。”
徐潜山看向魏危,眼中是透不进光的情绪,缓缓开口道。
“我也会死在这里的,魏危。”
徐潜山一袭灰色儒袍,一副禅意厚重、不问世事的模样。
可若是仔细看他的神情,近死之人的眼睛却熠熠生辉,寸寸刚毅浮现在眉眼,好像有什么东西支撑着他活下去。
魏危始终静静看着他,一双眼睛如不染阴霾的琉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