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颠倒流逝,徐潜山好像一下苍老了几岁,清癯的脸上添了几道皱纹。
“临渊,无论因为谁,我都做不成一个慈眉善目的师父,你也不需要这样一个师父。”
“……”
陆临渊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师父眉眼并不冰冷,反而蒙着一层雾蒙蒙般的灰色。
“你太过聪明了。”徐潜山抬起眼睛看他,那眼神显得太过怜悯,陆临渊从没有见过他师父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
他说:“聪明生意见,意见一生,便不忍舍割。溺于爱河欲海者,都是极聪明之人。”
徐安期也好。
鹿山涯也好。
有哪一个天才能从情爱中挣脱。
“陆临渊,我知道你对魏危动了情,你在她身上失了分寸。”
徐潜山不是傻子,他看着陆临渊,就像看见了十七八岁还是毛头小子的自己。
他深深望向陆临渊那双眼睛:“可你的情义不合时宜,百越与中原这么多年依旧势同水火,两看相厌。她是百越的巫祝,你是我的弟子。你有没有想过,今后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这件事一旦传出去,你和魏危该如何自处?”
“师父。”
陆临渊的声音却异常坚定,他回视徐潜山:“不是我与魏危,仅仅是我而已。”
“倘若真的有一天有人发现了我对魏危的情义,并加以责骂,那一定是因为我儒宗弟子的原因。想来在那些对百越抱有偏见的人眼中,百越巫祝本来就就不那么清白,他们新的谈资,只有一个因爱疯癫的儒宗掌门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