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渊忽然打断了徐潜山,一双眼睛如散开蒙昧的星海,声音冷静。
“你是不是喜欢魏海棠?”
徐潜山手指蜷缩,一时怔住了:“……”
“从魏危第一次与师父相见我就有这个疑问。儒宗上上下下还留着不少见过徐安期的老人,魏危这些天也到处走动,可没有一个人觉得魏危是徐安期的孩子。”
“或许是往事模糊,或许是没有联想到,可这也是不是能说明魏危和徐安期并不是十分相像。”
陆临渊直白地开口询问。
“魏危大约长得更像她母亲,是么?”
“师父……”说到这里,陆临渊似乎也有些许自嘲般垂下眼睫。
“可你从来没有提到过魏海棠的名字。”
就像是徐潜山从来会避开徐安期的生死一般,他也会刻意避开那个让他师弟心甘情愿离开儒宗的女子的名字。
这么多年,天底下这么多人猜测徐安期的下落,却没有一丝有关与百越巫祝有关的风声传出来。
如果徐潜山真的对百越恨之入骨,这件事就像是一把尖刀,只要有一丝一毫的风声放出去,就足以搅动百越五大部落风云。
鹿山涯归隐兖州,徐安期不知所踪,百越所有知情的巫咸与长老都被封住了嘴巴,中原活着知道当年事情的人大约只剩徐潜山一个。
他仍然执着地守着这个秘密。
就像当年,他于月下对魏海棠一眼动心,在确认了对方的心意后,也只是按下属于自己的悸动,看着故友与自己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