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渊的心跳像是被一双手拨动过一样,疯劲在魏危几句话间倏而压下去。
他眸中像是有什么在闪烁,桃花眼重归清亮,低笑了一声问:“比如,天下第一?”
魏危点头:“对,天下第一。”
魏危顺手抛了抛桃子:“对了,你不是给徐安期立了一个牌位么?今天我特意吃剩下一个桃子,可以拿这个给他上贡。”
这就默认自己爹真的死了?
魏危见陆临渊还有一点迷茫,很认真想了想前因后果,开口安慰道。
“我知道你们中原人视父母如天地,但在儒宗这个地方给你母亲立牌位可能有些难。这个桃子先给你,你拿它朝百越的方向磕三个头,回头我回百越,亲自替你给楚竹上两炷香。”
陆临渊:“……”
小小一个桃子,竟承担了伏惟尚飨两位逝者的责任。
但这不是重点。
陆临渊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虽是问句,语气却很笃定:“你今天似乎很高兴。”
魏危没有否认。
她点了点霜雪的刀柄,在陆临渊的视线中,唇线蜿蜒出一个愉快的的笑容,如春日里绽放的艳色桃花。
“徐潜山和我说,明天我就能见到试剑石。”
“……”
陆临渊仿佛隔岸观火,眼中倒映着魏危热烈的情绪。
风云涌动,天地变色,魏危背后是一片在暴雨中簌簌被打落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