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看法。”
她说:“我从来没有见过徐安期,谈不上有多深厚感情。何况他到底是不是我亲爹还只是我的猜测,等查出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再一件一件清算。”
“……”
干净、利落、近乎无情。
魏危似乎从来都是这样。
陆临渊觉得,哪怕实际上徐潜山是她亲爹,魏危大约也只会“哦”一声,点着霜雪刀打量徐潜山一圈,然后毫不在乎地接受真相。
陆临渊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尾音近似叹息:“我要是能与你一样就好了。”
陆临渊对儒宗,对他的父母,实际上都曾包含过年少的期许。
就像他曾经幻想过父亲母亲会有一天将他带走,告诉他当年抛弃他的事情实际是不得已一样,他也幻想过徐潜山并不真心把他当做一块喂招的试剑石,与他师徒和睦的度过这些年。
知道自己有百越血统之后,陆临渊愈发迷茫。
他从儒宗学到的那些文章,学到的那些大义,那些立在齐物殿中一个一个死人的名字,全都掰碎了与痛苦和不解纠缠在一起,变成了如今的陆临渊。
盛夏午后,长青树修剪得整整齐齐,尘埃像是金粉,顺着阳光翻飞。
陆临渊目光轻旋,一只指头抵住额头,隐隐又有些陷入幻觉的迹象。
魏危收回那已经被细细擦拭、甚至称得上有些强迫症的手,看了一眼陆临渊。
她吹了吹额角垂下的几缕头发,淡淡开口。
“我与你们中原人不同,我从不想这些事情。”
“我不在乎我的父母到底是谁。中原人也好,百越人也好,靺鞨人也好,这都和我无关。”
“魏危。”陆临渊轻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