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危:“你觉得不妥?”
陆临渊有些迟疑:“……我总觉得他最近不太对劲。”
陆临渊本来以为徐潜山对百越心有恨意,却没想到他对魏危好像青眼相看。
他又以为自己会一辈子做儒宗不见天日的试剑石,也从没想过有一天徐潜山会和他说“到此为止”。
魏危啃了一口桃子:“如果你觉得徐潜山对我的态度太好,我倒是有个猜测。”
陆临渊:“什么?”
桃子浑白的汁水顺着手腕流淌下来,魏危漫不经心地擦了擦开口:“先前你和我说徐安期的事情你还记得吗,你有没有想过这人是我爹的可能性?”
陆临渊吸了一口气:“这个一般人确实想不到。”
陆临渊自小听徐潜山讲他与师弟当年游历江湖的事迹。而这些年江湖上涌现出数不清的豪杰,但被冠以“素冠”之名的,只有徐安期一人。
儒宗不少人在背地开了赌盘,赌陆临渊能不能在今年求己崖上超过徐安期在二十一岁灭三十一盏心灯的记录。
陆临渊拿来一块白色抹布,拧干水,原本只是想递给魏危,但是魏危大约在百越习惯了,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搭在桌边。
陆临渊静了静,然后略微出格地碰上魏危的手背,另一只手顺着她微微蜷起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擦着黏糊糊的桃子汁水。
陆临渊垂着眼睛,很认真地擦拭着,像是对待一件漂亮的玉器、或是一把锋利的宝剑。
他轻声问:“这也是师父告诉你的?你对……你父亲,有什么看法么?”
魏危觉得被陆临渊擦得有点痒,柔软的白布像化在掌心的一块水淋淋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