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渊问:“你说的话管用么?”
楚凤声:“巫祝大人闭关,朱虞长老代掌巫祝之权,既然长老未曾反驳,那么就是有效的。”
话虽如此,但朱虞长老不问俗世,一向只唯魏危马首是瞻。
此番不发言,或许只是冷眼作壁上观,待魏危出关,恐怕还有另一番计较。
但她要救澹台月的命,也顾不上这许多了。
“……”
陆临渊握着君子帖,视线在狼狈的楚凤声与澹台月之间梭巡,忽然觉得很没有意思。
在儒宗时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他的父母会抛弃他,把他交给徐潜山,这么多年都没有过来看过他一眼?
陆临渊做试剑石的日日夜夜曾经幻想过,有一天他们会来儒宗,把他从暗无天日的求己崖下带走。
他们既然给自己取名居安,是不是代表曾经也是爱过自己孩子的?
然而等到了百越,到了此时此刻,陆临渊见到楚凤声宁愿冒着百越大不韪的风险上来替澹台月求情,这么多年的想念忽然就烧成手中一线银色的剑光。
——但凡是真的在乎一个人,都会竭尽所能、不惜代价地护住对方。
午后热烈的阳光蒸发了积满水与鲜血的地上痕迹,陆临渊的君子帖松了松,像是挣扎着从一个幻想中清醒。
在陆临渊最需要的时候他的父母没有出现,他如今又为何还要强求一个结果呢?
日车悬在头顶,灼灼光线倾泻而下,刺眼的很。
陆临渊收君子帖入鞘,在几位巫咸的注视下,说了一个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