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咸中那位女子叫楚凤声,她的义母楚竹大约就是你母亲。”
“不过楚竹已经过世了。”
陆临渊面色诡异了一秒,然后变得愈发复杂:“……”
魏危莫名其妙:“你这是什么表情?”
陆临渊抬手扶额:“这么大的事情,不应当找个正经的时机再告诉我吗?”
魏危转头看了一眼天色,凛冽的山风吹来,外头是震耳雷声,雨水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月黑雁飞高,是个极好安眠时候。
她问:“这个时机有什么不正经的?”
“……不是这个意思。”陆临渊脑子里有些乱糟糟的,几番欲言又止。
他最终撑着桌子坐下来,问:“是师父和你说的?”
魏危点头:“是。我也没想到,你居然是个杂种。”
不明的爹,早死的妈,破碎的他。
陆临渊:“……中原这里杂种不是这样用的。”
陆临渊说完这句就不说话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雨点噼里啪啦地撞击着窗户,他走到四合窗口,关上窗户,夜色像是一阵风吹进来。
他无言点起一盏琉璃灯。
接近透明无暇的琉璃,一只淡黄的蜡烛在里头静静燃着,像一块明亮的冰。
他捧着那盏琉璃灯,整个面孔都覆着一层暖黄朦胧的雾光,有种别样的柔软。
魏危在某些时候很通人性。
她知道无论什么人,得知自己多年不见的母亲到底是谁总会心绪激荡片刻,也没有再出声打扰陆临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