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失踪二十多年的人,江湖上早就认定这人已经去世。
否则又有什么样的为难之处,什么样刻骨铭心的爱恨情仇,能与少年时期一同游历江湖的同门师兄弟分别,这么多年都没有回过儒宗呢?
魏危皱了皱眉,似乎很难理解:“如果你师父真的觉得徐安期没有死,为什么不去百越找他?”
徐潜山若是有心,纵然身为儒宗掌门,但去一趟兖州,悄悄潜入百越见一面故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陆临渊丢开枇杷皮,擦了擦手,淡淡开口:“大约是他不敢吧。”
徐潜山似乎被徐安期抛弃儒宗一走了之的行为伤透了心,纵然这么多年始终挂怀,但从不肯说一句想见面的话。
独坐到最后,往往是徐潜山转过头来看向他,眼中淡漠凉薄,像是洗练后的一把长剑。
[我和你说这些,是叫你不能学他。]
徐潜山这样开口。
[你是儒宗的学子,是我徐潜山的徒弟。]
[你生于中原,养于青城,你应该知道你受到了多少这里的恩情。如果儒宗都是徐安期这样不知恩义的人,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祯朝受人敬仰的宗门培养的都不过是些忘恩负义的佞人?]
徐潜山字字如刀,他的眼睛始终盯着陆临渊,像是透过二十年的往昔,将那重重叠叠的记忆、身影、复杂的感情,钉死在陆临渊身上。
陆临渊像个始终不被看见的幽魂,甚至连被加诸于身的感情都不能确定属于自己。
他用仅剩的一点清明,从那份感情中分辨出徐潜山对徐安期那怀着忐忑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