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越言与中原话其实同出一源,只是百越言还保留着上古丰富的语调。魏危声音清冽,这首拥楫歌被她唱起来,少了几分说书人唱得脂粉气,一字三转,如山歌烂漫。
只有百越巍巍的山峦,宽阔的河道才能孕育出这样的歌。
乔长生仿佛看见两侧蒙着白纱的群山,河道是群山捧出的翡翠,山黑水绿,一叶扁舟下是浓到化不开的盈盈湖水,晨起的白雾徘徊在水面上,化作细细的眼泪落在人身上。
百越女子将这歌唱给情人听。
“……”
乔长生一时听痴了,眼中恍然,好半天没说话。
魏危唱完和没事人一样继续吃饭,忽然想起什么,从手上拨下一枚银质戒指,上面镶嵌着一块温润金色的蜜蜡。
她理所当然:“你请我吃饭,这是回礼。”
戒指还带着魏危指尖的温热,因桌子有些许不平,没有放稳,戒指滴溜溜地滚到乔长生面前。
等晚上回去,乔长生沉思片刻,对着烛火仔细打量这枚戒指,发现蜜蜡的镶嵌不是中原常见的工艺。
如此种种,乔长生这才基本确定魏危是百越人。
陆临渊闻言眼中微动,手下松开了些许。
乔长生说的这些确实是魏危会干出来的事情。
“我不是想揭发她。我特意约在明鬼峰,就是因为这里来往的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