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长生与魏危在丰隆酒楼的三楼包厢吃饭,下头大堂的说书人讲到“百越”两个字,顿时吸引了魏危的注意力。
她上半身倾斜到包厢的窗边,一边盯着底下大理石台上的说书人,一边一口一口吃着蜜豆花糕。
乔长生自己吃得不多,就挽过一只袖子给魏危倒玫瑰花茶。
说书人说了一阵怨别离爱憎会,抬起扇子,仿着女子羞怯的情状,唱了一段越人拥楫歌。
“今兮丙戌,今与同游。子与同舟,舟徜舟徉。”
魏危闻声好似没了兴致,转过身来,舌尖卷走唇上的碎屑,将最后一点蜜豆花糕吞了,喝了一口花茶。
下面一阵叫好声,正是精彩处。
乔长生好奇问:“姑娘怎么不听了?”
魏危长睫忽然颤,像一只山野间被惊动的蝴蝶:“这个人根本没有听过拥楫歌。”
乔长生给魏危添茶,解释道:“说书先生不会讲百越话,这段大约是仿着中原的诗经来唱的。”
“难怪一点也不像。”魏危眼睛纯湛,了然似地“唔”了一声,随手拿起筷子敲着杯沿,杯中花茶颜色浓郁,花瓣在其中一颤一颤。
魏危一时兴起,问道:“你想不想听真正的拥楫歌?”
乔长生眨了眨眼睛:“却之不恭。”
魏危用筷子打起拍子,启唇清唱。
“滥兮抃草滥,予昌枑泽予昌州,州囗饣州焉乎秦胥胥,缦予乎昭澶秦逾,渗惿随河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