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危道:“我是百越巫祝,你骗不了我。”
“你和那天晚上一样,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不想活。”
“疼啊,魏危。”说起那天晚上的事情,陆临渊五指缓缓横着摩挲着自己的脖颈,好像在丈量着什么,笑着回答她的话,“死是很疼的,我这个人偏偏又很怕疼。”
陆临渊抬起那只被捏住命门的手,挑眉又问:“你感觉出什么了吗?”
被三指捏住的脉搏强健有力,心跳在魏危温热的指腹下起伏。
心跳不会骗人。
陆临渊似乎对心脉命门被魏危捏着这件事没有丝毫恐惧,相反,他的心跳加速,血管里流淌的血液迸涌而出,慑得心悸,好像为自己身家性命在魏危手下一指之间而感到一种通彻的畅快。
魏危越感受越皱眉。
……怎么回事,陆临渊好像爽到了?
第一眼见到陆临渊的时候,魏危就觉得这人似乎不太正常,他的眼睛说不想活,但在她想送他一程时候,又确确实实在挣扎。
魏危想着,陆临渊这样不愿用全力与自己比试,大约是心病。如果能解开,她也能尽快达成走向天下第一的夙愿。
不过看样子,陆临渊这心病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一些。
魏危在百越听说过一些失心疯的人,中原的典籍上也说什么“哀莫大于心死”?
魏危啧了一声,想着这心病有些麻烦。
治不了,等死吧。
魏危眉目微动,松开了手。
“从前楚凤声和我说,儒宗人都是君子,现在看来不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