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冷笑着,声音暗沉道:“你就是儒宗的——”
自五年前的那天起,陆临渊梦中总会闪回这些片段。
陆临渊无端想起魏危来的那天晚上,他在浴桶中闭着眼睛,耳边又是无休无止的幻听,如同恶鬼哭嚎,他捏着浴桶的边缘,指节逐渐收紧。
而此时,他察觉到了门外有一个人。
单枪匹马来儒宗的疯子不多,陆临渊几乎是本能地想起几个名字,几股势力。
这些东西与那无休止的幻听一起扎进他的脑袋里搅动。
他的手指颤了颤,忽然感到一阵厌烦。
他本就是疯的,徐潜山圈了坐忘峰给他,儒宗的教义试图掰正他的三观,那些一夜一夜的经历又撕碎他的认知。
他像一根困在一峰之地,失去阳光照拂的藤蔓,死死地纠缠在一起,绞杀所有余地,歪斜的骨头一次又一次被打断,充满苦水的肺腑却被人塞进仁义道德。
……
陆临渊等了很久,但门外那个人却始终没有动手。
滚烫的水变得温热,又变得冰冷,陆临渊不由得轻轻叹气,原本一股脑的想法凉下来。
幻听消失,理智回归,他知道无论门外那人打的是什么主意,他今夜都会活下去。
他随手披了一件衣袍,推开门。
月亮挂在天上,开门的那一刻,冷风灌进来,驱散了满屋子的水汽。
“……”
料峭春寒,坐忘峰一直以来就没有人气,像是一件死物,然而立在门前的少年却鲜活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