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轻轻一刀,无论是什么样的人都会死。
陆临渊起身,左手下意识地按上自己方才被魏危目光锁定的地方:“……不知道魏姑娘在看什么,但我想一个人的脖子大约不是个有趣的地方。”
有关脖颈的想象,如果不是情人之间交颈厮磨的呢喃,那就是刽子手手下利落的屠刀。
魏危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皱眉,看着地上的地铺。
陆临渊看着依旧抱臂站着的魏危,语气微微无奈:“一日,只委屈巫祝一日就好。”
魏危摁了摁床褥道:“我喜欢硬床,你这褥子太厚了。”
陆临渊耐心解释:“地上有凉气,太薄了不好。”
魏危不死心:“真不能睡你床上?”
陆临渊脸皮有些许绷不住的痕迹:“恩……唔,总归不太妥当。”
魏危皱眉,终于还是把那句话说出口了:“我不占你便宜。”
陆临渊:“……”
魏危还是如愿以偿地睡到陆临渊的床上。
代价是陆临渊卷着铺盖躺在地板上。
夜色深重如墨,陆临渊回身轻轻合上房门,剪断灯芯,室内骤然沉入深邃的昏暗之中,唯有窗外月色透入几缕微光。
陆临渊借着月光望一眼睡在新换被褥床铺上的魏危,而以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她半埋在被子里的一个头顶。
这一夜过得实在跌宕起伏,至此方得片刻安宁。而他为什么让这位突兀到访的百越巫祝留下来,其实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