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渊一哂:“儒宗不是禅门,况且怎么会让魏姑娘睡我睡过的地方?”
魏危眉头微微一皱:“什么意思?”
陆临渊含笑:“孔圣昔年以天为被,以地为席……”
魏危打断他:“你让我睡地板?”
陆临渊语气温和:“我会铺好地铺的。”
“……”
魏危看着陆临渊,陆临渊也看着她。
她这辈子没睡过地板。
魏危皱眉,觉得应当是什么地方搞错了:“我不是客人吗?你们孔圣说‘有朋自远方来’,你书读到哪里去了?”
陆临渊抬起困倦的眼皮:“巫祝刚刚还说,你不是正经客人。”
魏危:“……”
陆临渊动手将房中一张小桌挪开,从橱柜里抱出被子,熟稔铺在地上
魏危看着他先铺一层防潮的草席,再覆上柔软的棉布,接着是厚实的垫被,最后才将蓬松暖和的被褥仔细抖开。看这行云流水的动作,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等铺地铺的活儿。
自称为中原第一的陆临渊正毫无防备背对着魏危,半跪着给她铺床。
那双握紧君子帖对战霜雪刀亦不曾有半分颤抖的手,指骨分明,覆着经年练剑留下的薄茧,此刻却无比耐心地抚平被褥上的褶皱。
这反差让魏危不由得微微歪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垂首时露出的那截脖颈。
鹤氅垂落在地上,往上一点是劲瘦的腰,与常年不露出来的白皙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