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适应黑暗后,慢慢能看到更多,对方鲜活的眉眼,促狭的笑意,连嘲讽都留有余地的微暖。
殷归止捏紧了手,手背青筋鼓起,眸底暗色一点点涌出,再藏不住。
柳拂风五感没那么好,能模模糊糊看到对方影子,看不到更多,但他能感觉到对方的靠近,近了一点点,又戛然而止,仿佛在克制着什么。
他感觉到了对方的温度,有些灼人,似乎带了些想要拥什么入怀的野望。
“肃王殿下……也在关注这桩命案?”他看向殷归止的方向,决定先不算账,正事要紧,“这赵家,莫非也与兵器案有关?”
殷归止:“我此前与你提的言先生,就在这个宅子里。”
“那是得好好查查……仔仔细细的查。”
柳拂风同他提起一个人:“我查赵应之死,问到其五子赵语的妾室如娘,知道了这个小阁楼,那位如娘子温婉雅柔,眉含轻愁……”
殷归止:“很漂亮?”
“是很漂亮,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身上有一种奇怪的矛盾感……”
柳拂风觉得并不寻常,这个女人一定不一般,他和殷归止说了他们的见面过程,说的所有话:“……当然现在这个也不是重点,她意有所指提醒我,‘信义和欺骗’,赵家,尤其赵应,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必定遭报复反噬。”
而今又牵连到兵器案,会不会就在这两个方向上?
“我们分头找找?”他打开了火折子。
殷归止并未反对。
他在前天夜里收到了新消息,终于有人发现解码本不对,沟通不畅,派了人去欢云舫柜阁对账……这个人,派去蹲点的暗卫抓住了,也审了,所有蛛丝马迹都指向了言先生,此人归京后就开始动作,行迹暂时未确定,但所有交叉落点皆在此处,赵家非常可疑,这里许就是他的秘密容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