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家大业大,人多事也多,想要悄无声息藏住一个人行踪,实在太简单。
暗门内的空间,比外面就小太多了,放的东西种类也很单一,有非常多的账册,包括府里收支,内外账,但很明显不是自家财产,赵家产业,无论田地庄子山林还是铺子,自有家中宗妇统一打理,账目明晰,这里放的,都是见不得光的,契纸上落的名字,没一个姓赵。
应该是谁的小金库,派了管事或下人去办事,财资拐了一道手,全部流到了自己手上,部分用于家里开销……即便是赵家,所有人都姓赵,人和人的日子也是不一样的,靠月钱活的,靠母亲嫁妆活的,和有私财自己挣钱的,吃穿用度完全不一样。
这里的东西不但见不得光,还大都是发的灾难财,比如国家哪里有难需要赈灾,这中间调度流转回扣,就可以是私财,比如这些遭了难的地方豪强易主,换了新的地头蛇,放出来的田产铺子,趁低价大肆收购,之后就可以谋利收益,比如趁着这些灾难,内外消息不通,趁着信息差,倒卖粮食药材物资……更是大财进账。
甚至没有灾难,看上了某个地方,某种绝技,也可以制造灾难,灭门抢之——赵家什么地位,什么人脉,举凡想做的事,必定能做成。
这些过程造成的财富并不是一点点,是很多很多,但账记的没那么清楚,尤其银钱的最终流向,买了什么字画古董,特殊品种的花……
柳拂风几乎立刻想起,他到京城办的第一个案子,那个盐铁转运使吴志义的死,他本人不就卖自己写的字?又非大家,写的也没多好,但就是有人争相竞价,图的就是他手里能放出的转运名额签章。
赵家也在帮忙办这个事?
把这些钱洗透,送去了哪里?
“这里不对劲。”殷归止突然出声。
柳拂风立刻跑过去:“哪里?”
因为光线太暗,他靠得很近,几乎依到了对方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