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吟鸾完全没有往她自己的身上联想,知道真相的她忍不住替沈景湛惋惜,转念想到他说的朝廷内忧外患,问他是不是清查御史台那一年?
“对。”沈景湛应她的话。
那年他为求药去往西域,又在前夕紧赶回来参加科考。
虽然拿下高中状元,分的官位也不错,可祝家的门第太低了,她又是庶女。
他很清楚,要想力排众议,抵挡家中亲长阻碍他要娶她的决策,必然得手握大权,叫人不敢言语,领兵出征是最快的。
可谁知道,他处理完北狄和突厥的战事,马不停蹄回京,竟得知她已经嫁了。
他如愿提到御前稳坐中书,御史台,父亲母亲,乃至祖母都不敢对他的姻缘指手画脚。
可惜,造化弄人。
但没关系,嫁了又如何?拆散了抢过来便是。
话是这么说,不能强抢,还得暗抢,免得吓到她。
“真真是可惜了。”祝吟鸾叹出一口气。
沈景湛想说不可惜,兜兜转转,她还不是躺在他的身侧。
可他不能说。
祝吟鸾也不知说些什么来安抚沈景湛,她实在不擅长在男女之事上宽慰人,想劝他想开,似乎……也不合适,索性就没说话了。
真不知道是哪家的贵女啊?
自然是不好追问沈景湛,祝吟鸾在心里盘算着朝廷清算“御台案”的那一年成亲的人家有哪些。
思来想去,一时之间,脑中一片空白找不出来。
因为她深居简出,很少留意嫁娶之事,更主要的是嫡母不让她出家门,少让她见外客,再加上先前招了秋寒,生了一场重病,许多事情都记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