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样的自我麻痹持续不了太久,当晚赵清仪辗转反侧,还是决定去大牢向李彻问个究竟。
已近子时,看守牢房的衙役们三三两两打着盹,赵清仪一路畅行无阻,到了甬道最深处,隐约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陛下自恃身份,强夺臣妻,如今深夜前来,是想杀人灭口?”
李彻被绑在木桩上,浑身湿淋淋的,显然是被人用盐水泼醒的,而他面前的木桌上,陈列着各式各样的刑具,这一幕与前世一般无二。
李彻瞥了眼,懒散地收回目光,强装出镇定自若的模样。
曹虎拎了一把太师椅进来,楚元河悠闲坐下,长腿交叠,单手扶额,“你错了,她是朕的妻,何来强夺臣妻一说?”
他已经确认了,李彻就是重生的,既如此,他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双方打开天窗说亮话。
听他毫不避讳地承认了,李彻不甘示弱道,“陛下让太皇太后下旨废除婚约,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你很清楚,我与清仪,是有夫妻之实的。”
这一世没有,可前世有,前世,赵清仪就是他的妻,不仅如此,还小心侍奉了他二十年,这是楚元河比不了的。
李彻想以此刺激楚元河失控,可对方比他想象中更沉得住气。
阴暗地牢回荡起男人轻蔑的笑,“一段名存实亡的婚姻,算什么夫妻之实?”
“是吗?”
李彻带血的嘴角扯出一抹讽笑,“陛下若不在意,今日又何必与清仪故作亲昵,难道不是在向臣炫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