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她走后不久,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踉踉跄跄进了府学胡同,一路往他熟悉的地方摸去,到了门口,他拉动门环重重敲响。
门房小厮跑去照顾平西郡王,不在,没人回应他。
李彻不甘心,又连敲了好几下,这是他家,不回这里,还能去哪儿?
王次辅用一个身形与他相近的死囚代替了他,将他从牢中换出,如今他身上的伤还没找郎中看过,也没吃东西,又累又饿。
敲了几下门没人回应,他摇摇晃晃地立在门下,一阵夜风吹过,都能将他带倒,顺着台阶滚了下去。
李彻痛得叫出了声,躺在地上缓了半晌,复又睁开眼帘,头顶悬挂的匾额不再是他熟悉的“李宅”二字。
赵……赵宅?
他不在,连宅子都改名换姓了,想必母亲妹妹也都不在这里了。
李彻躺在地上,仰天笑出了声,不过他是不会轻易认输的,他还要东山再起,还要报仇雪恨。
李彻咬紧牙关从地上爬起来,绕着宅子走了半圈,原以为人去楼空,他来缅怀一二,却不料绕到揽月阁那一侧时,竟发现抱厦里亮着烛火。
有人!
一定是赵清仪,赵清仪还在!
李彻瞬间燃起了希望,加快脚步往前,想看得再清楚些,竟看到一个高大的背影一晃而过。
李彻的心顿时凉了半截,男人……居然真的有男人!
还出现在揽月阁里?!
当初赵清仪甚至都不让他进去,可现在,那上面居然住了个陌生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