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画面在李彻脑海中闪现,过去,他也是这样,往她脸上甩下一纸休书,用同样的施舍的语气告诉她,“你占着正妻之位多年,是时候退位让贤了。”
李彻刚平复的情绪立时炸开,他将休书揉成一团,扔到墙角里,“从古至今,只有夫休妻,从未有妻休夫的先例!什么解除婚约,什么休书,我不认!”
“我是县主,而你只是一个阶下囚,即便没有懿旨,我也能休了你!”
赵清仪侧过身,慢条斯理地抚鬓边的凤钗流苏,朱唇含笑,“李彻,被休的滋味,不好受吧?”
李彻如遭雷击,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他瞪大了眼睛盯着牢栅外的女人,顿时明白过来。
“你……你是回来报复我的!”
赵清仪……赵清仪也和自己一样,重生了么?
想到这一点,所有困扰他的谜团似乎都找到了答案,若非重生,赵清仪怎会性情大变?
无数念头一晃而过,李彻当即跪下,双手伸到牢栅外,用力攥着赵清仪浮掠光影般的绚丽裙摆,“清仪,我知错了,求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我们重新来过,我再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我、我要是对不起你,就让我天打雷劈,五马分尸,不得好死!”
他的废话一箩筐,赵清仪听得很不耐烦,什么口头的保证她都不信,况且,李彻也没有值得她信任的资本。
现在的李彻的一无所有,比一开始的他还要落魄,她又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上回在茶楼,你似乎也这么发誓过。”赵清仪好心提醒他,“可后来,你也没有被天打雷劈,可见发毒誓并不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