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不大,甚至比不得玉袖所住的琉璃斋,但胜在清静,又与琼华堂相邻,罗氏还特意改了院门的位置,将静安院修成了自己的侧院,住进去的人想要出门,必须经过琼华堂。
这样一来,里头人的一举一动,皆在罗氏眼皮子底下。
赵漫仪对此无所谓,回府的马车上,她扶着平坦小腹冷笑。
她果然命不该绝,还真真要感谢这肚皮足够争气,为她赢来翻身之机。
消息传到揽月阁,是除夕前夜了,这日赵漫仪悄然回府,为照顾好她腹中胎儿,罗氏特意买了两个婢子过去伺候。
玉袖彻底坐不住,挺着大肚子去找赵清仪,“大奶奶,这赵姨娘恐怕来者不善。”
她这段时日一直在院中安胎,鲜少出门,这次还忘了披件头蓬,肩头发丝飘落了不少雪星子,可见出来匆忙。
赵清仪瞥了眼,吩咐檀月灌只汤婆子给她。
玉袖感激过后,忧心忡忡,“大爷如今的情况,您也知道,往后怕是难有子嗣,都怪我这一胎不争气,怀的是个女儿……”
前段时日廖院判来府上,给她诊过脉,说她腹中的大概率是个女儿,如若不然,哪里轮得到赵漫仪风光。
“不急,一个孩子而已。”赵漫仪倒了杯安神茶递过去,“左右是个贱妾所出的庶子,如何比得上骄儿?”
她知道玉袖担心什么,无非是怕赵漫仪再次母凭子贵,留在李家给她们添堵,继而影响李骄的地位。
但赵清仪疑心的却是那个孩子的来历。
当初李彻频繁想与她圆房,多亏楚元河点醒,让她萌生出永绝后患的念头,所以算计赵漫仪与李彻时,她并未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