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中,赵清仪攀住了一截胳膊,那胳膊拦住她的去路,不让她起。
“檀月,你怎么了?”
赵清仪纳闷,青葱般的细指一点点抚过那只胳膊,刚摸过去,她便察觉不对。
触手冰凉丝滑,是上好的绸缎面料。
这人不是檀月!
赵清仪想当然以为是李彻,李彻大半夜摸进她房里,又能有什么好事?
她不知从哪儿生出力气,猛地推开那截手臂后一把扯开鲛纱帐,四目相对的刹那,两人皆是一愣。
屋中没有烛火,一片漆黑,唯有零星的月光透过半开的窗桕铺洒进来,罩在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上。
楚元河内心受到的惊吓不比她少,不过身居高位加上久经沙场,让他学会了不动声色,他轻咳一声,低沉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
“我……吓到你了?”
听清他的声音,赵清仪高悬的心莫名安定下来。
不是李彻就好。
当她意识到自己居然生出这般诡异的念头时,赵清仪微微怔愣。
不对,她不该这样想的。
就算来的不是李彻,换成别的男人那也是危险啊。
赵清仪警惕起来,“郡王为何会在臣妇房中?”
“哦,本王在隔壁刚入了座宅子,砌墙的时候不小心翻过来了。”楚元河睁眼胡诌,也不管这番说辞有多荒谬。
赵清仪秀眉轻蹙,“买下隔壁宅子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