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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里冷静自持的少女,此刻面色酡红,像是小猫一般往他掌心里蹭,直叫他慌乱的心泛起了痒意。

她这是发了高热,烧迷糊了。

楚元河内心荡漾不了片刻,俊脸便凝重下来,想在屋里找个帕子替赵清仪擦拭额汗,才绕到净室,便瞥见倒在地上的两只井桶,里头还有残余的一点井水。

他打湿帕子后回到榻边,赵清仪仍昏睡着。

他替她擦拭额头,脸颊,又顺着一点点往下,落在她脖颈处,才发现她身上的里衣全是湿透的,不仅如此,就连被褥里层也打湿了。

就算是发汗,也不至于到如此地步。

楚元河想起净室里的两只井桶,恍然明白过来,赵清仪是故意让自己病倒的。

他一时又气又怒,可看她蜷缩成一团,眉心紧蹙,仿佛陷入了梦魇般痛苦,那股怒气转瞬化作心疼。

还是他做得不够,否则和离而已,又何至于自伤来达到目的?

楚元河手臂穿过赵清仪身下,将她抱起托在怀中,饶是如此,赵清仪仍旧没有苏醒过来,反而无意识地侧身,手臂环住他劲瘦有力的腰,一股脑地往他身上蹭。

他身上有股好闻的香气,馥郁的松香混合一丝微妙的清苦,那气息便不显厚重沉闷。

此刻赵清仪浑身发热,猛然嗅到这股香气,便觉身子舒畅些,没那么难受了。

但一直这样,不是办法。

楚元河不断在她额上更换帕子,期间还翻个墙,去隔壁宅子弄了一坛酒回来,给她擦拭脖颈手心。

好一通折腾,已近夤夜,赵清仪的高热总算稍稍褪去。

楚元河悬着的心落下了,等明日那两个蠢丫头去请郎中,应该能控制住病情,不至于烧坏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