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是被逼无奈,而赵漫仪却是自找苦吃,她不心疼。
翌日一早,天不亮赵漫仪就被送走了,她巴不得立刻离开,便不哭不闹,静悄悄地去了。
她以为去了老宅,就能躲过罗氏的折磨,等去到老宅后才发现自己天真了。
所谓的老宅,就是个又破又小的院子,本就年头已久,加上三年来没人住过,宅子墙皮脱落,院内杂草丛生,想要住进去免不得一番收拾。
可罗氏发配她来老宅,不是让她享受的,就遣了老妈子过来。
赵漫仪想当然使唤那老妈子去收拾,结果人家理都不理她,两厢僵持,天都快黑了,为了不露宿街头,她不情不愿踩着一片杂草走进去。
刚推开房门,门扉便吱呀一声,整扇倒了下去,溅起漫天的尘埃,呛得她连连咳嗽,蹿到脚边的老鼠更是吓得她捂耳尖叫。
那老妈子这才过来搭把手,勉强收拾出一间屋子,只是门窗破旧,四面漏风,就连头顶的瓦片都是碎的,一场秋雨下来,房间里到处积水,连个干净的落脚地儿都没有。
赵漫仪彻底崩溃了,瑟缩在阴暗潮湿的床榻里哭。
这才第一天她就受不了了,若等玉袖临盆,还得六七个月,这期间,她还要过一个冬,她这娇滴滴的小姐如何受得住?
隔日,方姨娘就知道女儿的处境了,赶来老宅探望时,母女俩抱头痛哭。
方姨娘要带她走,老妈子拦住了,只因赵漫仪如今嫁到了李家,自得守李家的规矩,方姨娘若要带她走,还得罗氏松口才行。
方姨娘咬牙切齿,“说好了拿钱给我的漫儿置办新院子,结果就这儿?看我不去官府告她!”
老妈子却翻了个白眼,赵漫仪现在可是李家的姨娘,罗氏若被告上公堂,李彻就会不待见赵漫仪,兜兜转转,还得赵漫仪自个儿打落牙齿和血吞。
赵漫仪缓缓推开方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