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赵家从未教过我卖女求荣的规矩。”赵清仪虽未露面,但琼华堂会是什么情形,她心里也有数,“夫君来我这儿,应该不止是为了兴师问罪吧?”
尽管此前每回来这儿,他都没能从赵清仪嘴下讨得便宜,李彻还是不习惯她这幅似笑非笑的嘲弄姿态。
看见她,就好像看见了自己最不堪的一面,让他脸上火辣辣的疼。
李彻调整好情绪,自动忽略赵清仪前一句话,“我想与你商量件事,素素明年正月便要嫁入伯府,这嫁妆不能薄了,我想问你借一万两。”他到底没好意思直接要。
赵清仪眉梢微挑,“上回婆母才说,三千两足矣。”
“出了点事,有损伯府颜面,我与母亲便决定从嫁妆上多补偿一些。”李彻看着她支在账册上的纤纤玉手,略一犹豫,想握住她。
赵清仪适时起身走开,捧了一只存放银两的匣子,“一万两数目太大,我不好借你,三千两倒是勉强,不过,我需要你拿李家老宅作为抵押。”
她把沉甸甸的匣子搁在桌上,当着李彻的面将它打开,入目便是明晃晃的银锭,底下还压着一小叠银票,看得李彻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也就赵清仪这种出身,能随随便便拿出这么多钱。
赵清仪将他的反应看在眼中,嘴角微微上扬。这一世的李彻还年轻,未经上京朝堂的尔虞我诈,尚不懂得喜怒不形于色的道理,总会在一些不经意的细节中流露出他的本性。
“如今你和婆母小姑都住在我买的宅子里,老宅空着也是空着,倒不如拿来抵押了,你若同意,我们现在就立下文书,这些银两,你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