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骄想劝说几句,又见赵清仪面色冷淡,便悻悻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吃饭,察觉出空气中的压抑沉闷,主动往赵清仪碗里夹了一根青菜,“母亲,您近日辛苦,多吃点。”
赵清仪微愕,方才她确实心情不好,脑子里回想起前世种种,再看到骏哥儿,想到临死前骏哥儿那副恨透她的样子,她就浑身发冷。
上一世,因为李彻的嘱咐,她一门心思希望骏哥儿能走文官之路,光耀李家门楣,把他当亲儿子一般教养,先生给他请最好的,衣食住行样样精细,四处打点关系为他铺路。
后来为了给他娶妻,赵清仪千挑万选寻到个端庄可靠的世家女相配,可到头来,他埋怨自己逼他读书,逼他科举,还执意要娶个心怀不轨的青楼妓子进门,她不同意,骏哥儿便为此怨恨她这个嫡母。
都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赵清仪不是他亲娘,做到这个程度,她自认问心无愧,却没落到半点好处。
横竖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她索性就纵着这个孩子,她倒要看看,没有她的管束,他能放纵成什么样子。
赵清仪从回忆中抽离,笑着摸了摸李骄的脑袋,“斋饭清淡,你先吃着,不够了咱们再回家吃。”
态度之温和,全然不似对骏哥儿的冷淡。
李骄大口扒着碗里的饭,“够的够的,儿子不嫌弃。”母子俩倒是其乐融融。
斋堂外,赵漫仪戴着面纱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又是心痛又是气急,露在外头的一双眼睛通红。
她一听说李家出门上香,脸都没好就着急出来,想趁机看看儿子,谁料竟让她见到这一幕。
该死的赵清仪,居然敢如此苛待她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