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是当家了,愈发不把我这婆母放在眼里!”
罗氏甩着丝绢,生怕一个气不过又要晕过去,“这日子没法过了,快些叫人去催,让我彻儿早些回来,好好惩治这个刁妇!”
也是巧了,赵清仪回到屋里,同样想起李彻马上回府的事情,估摸着就这三五日的功夫了。
父亲若搅和到新政里,少不得是是非非,她若想帮上父亲,须得把自己宅子里的琐事料理了。
思及此,赵清仪挥手叫檀月上前来,“我记得城郊庄子上有个叫玉袖的婢子。”
檀月是不会记着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便喊了管事妈妈进来,管事妈妈听到“玉袖”这个名儿,老脸微微一变。
“大奶奶,她不过是大爷从前未娶妻时的陪房丫头,早被打发到庄子上了,您记着她作甚?”
说话时,管事妈妈眼神闪躲,根本不敢直视赵清仪的眼睛,赵清仪便知自己没有记错。
上辈子她快死了才知道,李彻从前有个极其宠爱的陪房丫鬟,名唤玉袖,二人可谓青梅竹马之谊,只是玉袖地位卑贱,罗氏不希望因为此人的存在影响了与赵家的婚约,便在登门求亲前,瞒着李彻把玉袖送走了。
而玉袖被送走之时,身边还有个四岁的儿子,如今那孩子也该七岁了。
赵清仪倚在美人榻上,细指轻叩案几,不疾不徐地吩咐,“既然妈妈记得这个人,明儿一早,你就带檀月过去,亲自把玉袖母子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