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罗大罗二反应过来,赵清仪便戴上帷帽,与孟嘉文一同往街上走去。
赵清仪手中是半份嫁妆单子,当初陪嫁了多少铺面,位于何处,记得清清楚楚,孟嘉文手中也有一份,甚至还有过去经营的账目,准备一起到铺子里合算,罗氏想仗着赵清仪年轻不懂事,昧下她的钱,如今有表哥这个纵横商贾十来年的老手出面,罗氏的所有布局可谓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十几个掌柜一同运作,半日功夫,她与孟嘉文就盘查了五家盈收最好的铺面,这些铺子大多是经营酒楼或女子生意,譬如衣裳首饰,胭脂水粉之类,都是上京时下最挣钱的行业。
同样是罗氏动手脚最多的地方。
里头的掌柜伙计基本全换成了罗氏的娘家人,大字不识几个,算盘都不会打,就跑来当掌柜了,天长日久,再好的风水宝铺也得砸罗氏手里,更别说这一个两个手脚还不干净。
赵清仪没同这些人客气,该赶走全赶走,敢明目张胆从铺子里偷拿东西变卖的,如罗大罗二这些人,直接让孟家人捆了送去官府,少说得让他们受上三五年的牢狱之刑。
最后赵清仪与孟嘉文在酒楼后的茶室里静坐,把罗氏三年来从她铺子里贪走的钱算了总账,与她最初盘账时估算的大差不差,竟高达上万两白银。
孟嘉文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表妹在李家过的竟是这种日子。
“依我看,表妹报官吧。”孟嘉文又压低了声,“衙门里不少人受过孟家恩惠,多少会偏帮于你。”
“我知道的。”赵清仪垂下眼帘,鸦羽似的细密长睫在眼下投出两道阴影,意味不明地笑笑,“总会有用到的时候。”
现在光有这些,还不足以对罗氏,对李家一击毙命,她要的是让整个李家覆灭,永远翻不了身。
见她胸有成竹,孟嘉文便不多事了,“横竖有了困难,就派人到孟家找我,表哥能帮的一定帮。”